100万发子弹，25万枚手榴弹，180箱牛肉罐头。

这是一份送给谁的“探病礼”？

送礼之人，乃国民党“五虎上将”之中的卫立煌，收礼之人，则是身处延安养伤的八路军师长林彪 。

此份礼，致使经手之人畏惧而不敢批，此份礼，亦令收受之人不停喟叹“太过厚重了”。

1938年3月2日，山西隰县以北的千家庄。

那日清晨，雾气极为浓重，能见度不足几十米。八路军115师师部，此时正朝着隰县既定方向行军，行进途中，师长林彪骑着一匹白色战马，走在先头队伍顶端位置。此匹堪称白马的坐骑，乃是于平型关战役期间，自日军手中成功缴获而来，其全身通白无一杂色，身形高大且气势威猛，林彪特意为骏马赋予了一个名字，称其为“千里雪”。

在林彪的身后，跟随着参谋处长王秉璋，再往后，则是十几个骑兵通信员。队伍当中，有不少人身上穿着的是从日军那儿缴获而来的黄呢子大衣，骑的同样是缴获的东洋马。

就在两天之前，日军方才占领了隰县，紧接着朝着西边大宁那个方向开始推进，妄图渡黄河对陕北构成威胁。日本人前脚离开了，阎锡山的晋军第十九军后脚径直开进了隰县进行布防。林彪此次乃是奉中央的命令进行，率着115师朝着吕梁山南端行进开拨，目的在于钳制日军西进的那种势头 。

动身之前，林彪找了人去向晋军第十九军告知情况，要对方给予行军方面的协助。十九军接到通知之后朝着级别逐步降低的方向依次传递，一路传至基层的连队。麻烦却是出在了最后面的那个环节之上——连队将那个消息告知给了班哨，可班哨没有来得及把消息传达至连哨。

晋军连哨阵地上，有个哨兵叫王潞生，是个老兵，枪法很准。

就在那天的早晨时分，雾气实在是太大了，以至是什么都根本看不清。王潞生听到了自远处传过来的马蹄声，瞬间就立刻警觉了起来。马蹄声愈发变得越来越近了，他透过那清晨的雾气望见了一个有着军官模样的人正骑着一匹个头高高大大的马驰来，是从防区外传骑过来，那匹马整个身体都是雪白的颜色，个头是相当高的，一看便晓得是日军的那种洋马。骑马的那个人走在最前面，后面还跟着一群骑兵。

哨兵王潞生可能误以为是日军来袭。

他端起步枪，瞄准那个骑白马的军官，扣动扳机。

枪响了。那个军官应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王秉璋瞧见师长猛地坠马，赶忙翻身跳下马来，把林彪挪到道路旁的沟里头。林彪的胸前是一片血红之色，子弹自右腋处钻入，从左侧后背穿出。血流动得十分迅速，王秉璋的衣服上面也满是血渍。林彪未发出言语，不过仍保持着清醒。众人纷纷动手，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找出云南白药，敷在伤口那里用以止血。

曾经身为卫生部部长的谷广善匆忙赶赴现场去检查伤势情况，有这样一个状况：一颗子弹致使半寸长的一截肋骨被打断，进而对右肺造成了伤害，还好的是并没有击打到动脉部位，而且距离打到脊柱还差了半寸。但若子弹打中动脉，那么人马上立刻就没有生命体征了。要是子弹打中脊柱，人的下半身就会失去正常功能状况了。

这次伤势虽重，但未伤及要害，林彪得以幸存。

王潞生这个开枪的，消息传到晋军那边后傻眼了，他不认识林彪，可清楚那个刚指挥平型关大捷、灭掉“皇军不可战胜”神话的八路军著名将领的名字，自己这一枪，打却是是友军的师长 。

得到消息之后，晋军第十九军军长王靖国，马上派遣参谋长径直赶到115师居住之地，面向林彪当即进行道歉，阎锡山自己亦是十分紧张，他向来都自夸在蒋介石、共产党以及日本人这三方之间施展着平衡之法，这一枪竟然将平型关功臣给打伤了，倘若八路军进行追究的话，他所处形势将会特别尴尬 。

阎锡山亲自带领着军医赶到八路军的驻地，对躺在担架上的林彪进行会诊，他当面表明态度，声称要将那名哨兵抓捕起来，按照军法予以处置，甚至要枪毙哨兵来进行谢罪。然而，林彪躺在担架上摆了摆手，表示态度十分明确，称哨兵履行职责尽心尽力，不存在过错，这只是无心导致的失误，绝对不可以枪毙 。

那一枪出自林彪之手，这使得众多人的神经被牵动起来，如此一来，蒋介石、何应钦、白崇禧都纷纷发电来进行慰问，而毛泽东则派出八路军当中那位被称作“神医”的傅连暲，让其火速前往115师的驻地 。

当日零时，毛泽东同军委参谋长滕代原联合给115师政治部主任罗荣桓发电报称：已吩咐交口镇安排医生在两天内赶紧赶到永和救治林的伤，并且要交由你去安排合适的人员护送林前往延安医治伤痛，林彪的职务暂时由你兼任代理。在几个小时之前，朱德、彭德怀已然发电汇报致电蒋介石、阎锡山、卫立煌：一一五师师长林彪于隰县以北受伤严重，该师师长这一职务暂时由三四三旅陈光暂行代理。蒋介石也迅即就批了此事。

受伤之后过了六七天，林彪背部那儿的伤口开始初步愈合了，能够下地走上几步路了。3月中旬的时候，林彪被人抬着过了黄河，之后被送去了延安，并住进了位于偏僻山村二十里堡的八路军总医院。

毛泽东曾赶到那儿专门去探望他，并叮嘱他要静下心来好好养身体。朱德、张闻天之类的中央领导人也多次去到医院进行探视。林彪的堂兄林育英每隔约莫一两天的工夫就会来一趟。延安各个机关团体、学校也都纷纷派遣人员前来慰问 。

曾经躺在病床上的林彪，他当时，脸色呈现出那种苍白的状态。尽管伤口处于正在愈合这样一种情况，然而子弹可是把中枢神经给擦伤，每当遇到那种天上下雨阴天的时候，伤口就会出现发炎疼痛的状况。这个后遗症一直跟随着他度过了一辈子，是什么样的情况，就是怕水，怕风，还怕光，一旦处于紧张的状态就会出汗。

1938年4月，卫立煌在朝着中条山防区行进的路途当中，特意绕路来到了延安 。

他想去看望一个人：正在二十里堡养伤的林彪。

卫立煌身为蒋介石的嫡系将领，和刘峙、顾祝同、蒋鼎文、陈诚一同被称作国民党“五虎上将”。并且他和别的国民党将领有所不同，对八路军向来较为友好、友善。在抗战初期的时候，他便主动和八路军展开合作去抗日。在1938年春节之际的那个时候，他还亲自前往洪洞县马牧村的八路军总部去拜年，去学习八路军的政治工作方面的经验。

对于他而言，更为关键重要者，乃是其于八路军存有救命之恩。在1938年3月之际，正当林彪遭遇中枪之时，卫立煌带领部队朝着东方行进进入中条山，于大宁县境内遭受日军的袭击，当时形势处于危急状况。朱德在接到求救的电报之后，马上派遣八路军朝着该地进行支援。日军800多人依靠飞机以及大炮的掩护展开猛烈攻击，八路军686团分派一个连前往白儿岭进行阻击，拼死战斗绝不退缩，顽强地阻挡住了日军的进攻态势，。

卫立煌从险境中脱出后，觉得投身作战的八路军起码有好些个团，然而等他一看，却发现仅仅只有一个连，并且仅仅伤亡掉了十几个人，八路军于战斗里展现出来的表现，给卫立煌印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这次来延安，卫立煌想去二十里堡看望林彪，表达一下心意。

依照国民党军队所定的规矩，去探视伤病在身的将领便需携带着慰问金，一位师长伤了身子，那礼金一般来讲得有数千块钱，卫立煌所乘坐的车辆行车至半途，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同随行的人员讲自己遗忘准备用以犒赏的钱财了，随从们将口袋翻找了个底朝天，这么东拼西凑拢起来唯独只有三百块钱，。

卫立煌因这事儿觉得特别为难，自己感觉礼金不太够。在去探视的时候，他主动去问林彪以及八路军还有啥困难 。

秘书想出了个主意，事后才去送钱不符合相应的规矩，会显得诚意欠缺不足，倒不如在见到林彪之后，去询问他有什么需求，然后我们去想办法协助他解决，卫立煌表示认同。

位于二十里堡的卫立煌的车队抵达了，卫立煌步入病房以后，十分热忱地同林彪展开交谈。在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卫立煌询问是否存在有些什么需要其予以协助的情况。林彪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卫立煌接着说道，诸如用来治病的药品、能够食用的食物、可以蔽体的衣服；这些在边区属于极度缺乏紧缺的物品东西，他是完全能够想办法通过合适方法来给予解决处理的。林彪依旧是摇着头，声称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方方面面各个方面一切都已然是非常完备齐全的了。

在林彪表明个人不存在所需之后，卫立煌持续追问部队的需求状况，林彪思索了一番，目光直视着卫立煌说出了三个字：缺弹药。

卫立煌听完，当即拍板：一言为定，我马上给你们送弹药。

卫立煌从二十里堡离开后，第二天就赶到了西安。

人抵达西安之后，卫立煌凭借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兼前敌总指挥这个身份名头，核准拨予八路军一批物资，其中有步枪子弹100万发，还有手榴弹25万枚，另外还有牛肉罐头180箱。

这个数目让经手的官员十分震惊。

国民党兵站副总监卢佐看到这张批条，当场就愣了。100万发子弹，25万枚手榴弹，虽说八路军刚开始编制仅仅有三个师，然而部队于敌后却快速地扩展，就算是这样，这笔物资还仍旧是极为巨大的援助。尤其糟糕的是，蒋介石始终都对八路军充满了戒备之心，嘴上宣称着国共展开合作，实际上于各个方面对八路军的增长设限，供应给八路军的弹药向来是秉持着能尽量少给便尽量少给的原则。卫立煌的这一张批条数量，比蒋介石平常给予八路军弹药数量的加起来还更多了。

卢佐觉着数目特别大，因怕蒋介石不予以批准，故而提出应当进行细致考虑。卫立煌听闻此情况后，亲自拨打了电话给卢佐，采取磨嘴皮缠不休之法，硬硬的终于把批准事宜给搞下来了。

卢佐那边虽然点了头，但执行的时候又卡住了。

第二战区前敌指挥部后勤司令杲海澜，接到调拨单之后，也被这个数字给震惊住了，他不敢去执行，害怕将来蒋介石追究起来，自己会承受不了后果 。

卫立煌这般又进行了招呼，其态度呈现出格外强硬之风：吾乃前敌总指挥，鉴于对于那抗日具备功绩的军队，皆须予以同等看待，依照清单如数划出，若是出现了问题，由吾卫立煌来承担责任。

有了卫立煌所讲的这一番话语，正因如此，杲海澜方才胆敢下达命令予以执行和实施。物资是从西安进行调配拨发的，历经了一层一层的辗转运输，耗费了足足三十天的时间，才最终送达至目的地。在当时那样的交通状况条件之下，这样的速度已然属于不容易的范畴了。

一个月往后，十几辆用于军事用途的卡车驶进了二十里堡，车上满满当当装着弹药箱以及罐头箱，负责押运的士兵将货物进行卸载，一箱又一箱地码放在院子当中，堆积得好似小山那般。

林彪于病床上听闻动静，遂叫人将其扶起出来查看，待看清这些物资数量之后，久病在床的林彪，其气色好像因之好转了一点儿，他接连说了三个字：礼重了。

恰恰是这批物资，抵达于极为适时的当时际会。八路军投身周旋开展游击战之地处于敌后，最为迫切匮乏的正是弹药。每一场战斗进行之际，战士们都需对每一发子弹抱以精打细算的态度。数量达百万发的步枪子弹，以及二十五万枚手榴弹，针对弹药极端短缺的八路军而言，无疑如同雪中送炭一般难能可贵。

卫立煌送的这批物资，在八路军内部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对八路军弹药供应，蒋介石当局一直严加限制，照编制，八路军三个师每月应领弹药量常常被大量克扣，有时每月，个师领到子弹比卫立煌此次送的还少，这批物资一定程度缓解八路军弹药短缺困境，给敌后战场开辟提供不少助力 。

但卫立煌的这个举动，也给自己埋下了隐患。

卫立煌送出这一百万发子弹，这行为等同于在蒋介石那所谓的“限共”政策之上，狠狠戳出了具有相当尺寸规模的一个大窟窿 。这件事，迅速地传到了蒋介石的耳朵里，此情况，引发了蒋介石深切的不满以及猜忌，国民党特务头子戴笠，多次向蒋介石进行报告，称卫立煌“袒护共党，怀有异心”，卫立煌在抗战期间的种种亲共举动，像是多次去访问八路军总部，和朱德等八路军将领交往得十分密切，在物资方面给予便利等等，一桩桩一件件都被记录在了小本本上， 。

1942年，原本担任八路军洛阳办事处主任的袁晓轩，在叛变投向敌人之后，给蒋介石提供了几条关于卫立煌的“罪状”，其中包括卫立煌曾给八路军送去大批弹药，并且和八路军办事处往来十分密切，还发过几十封电报；军统特务查抄了卫立煌的住所，将全部往来信件翻找出来，结果发现那些电报里并无任何军事情报，全是一些探讨人生哲学、抒发感情的内容，从字里行间可看出卫立煌对毛泽东怀有好感。

蒋介石瞧过并且看过了这些材料，尽管并没有全然彻底去相信卫立煌“通共”，然而对于他的信任已经出现了大幅度的明显降低折扣。

在抗战胜利之后，国共内战就此爆发，于1948年的时候，蒋介石将委任卫立煌担任东北“剿总”总司令一职，使其前往东北去应对林彪所带领的部队 。

整整十年之前，卫立煌给予林彪的乃是子弹，然而十年过后，两人于战场上彼此兵戎相见。可就在这一回，卫立煌于军事方面采取了消极避战的策略。他实施消极防守的策略，对蒋介石下达的命令表面遵从暗中违抗，还叮嘱手下部属不可轻易展开出击行动，应当坚守沈阳以等待良好时机。实际上，他压根就不想打这场内战。

辽沈战役的时候，蒋介石多次传令要卫立煌领兵前往增援锦州，卫立煌却一直拖着不采取行动。他还吩咐指挥后勤事务所在内部的人员们，让其针对廖耀湘所带领的兵团，就各类燃料与弹药的供给来施加相应限制是——不准许后勤部门针对廖耀湘所带领的兵团，在燃料与弹药的供给方面超过一周时间。要是没有后勤方面的保障，这样的仗究竟该如何去打呢？结果是使得在东北区域进行全面作战时出现了溃败的局面，沈阳被东北野战军仅用一天就给攻克，国民党在东北的几十万数量庞大的军队差不多全部被歼灭了。

蒋介石愤怒至极，给卫立煌所定的罪名乃是，“迟疑而不决，坐视错失作战时机，致使失去重要城镇，当即予以撤职并查办”。

1949年年初时刻，蒋介石宣告下野，此时的卫立煌瞅准时机，摆脱约束逃出南京境地，经过一番周折辗转抵达香港之地，此后便深居简出，坚决拒绝前往台岛，国民党特务开始密切盯着他，随时存在对他实施不利举动的可能性，然而他始终毫不动摇，就是坚决不走 。

1955年3月，经周恩来作安排，卫立煌带着夫人韩权华，从香港经由澳门秘密返回到广州，成了新中国成立之后第一个回归的国民党高级将领。毛泽东特意发来了电报，内容是：“先生返国，甚表欢迎。盼早日来京，籍图良晤。”。

衛立煌夫婦於 4 月 6 日之時抵達北京，周恩來、朱德等位列黨和國家領導人之列者親自去到車站予以迎接，毛澤東備宴招待，鄧小平、彭德懷、賀龍、陳毅、羅榮桓、徐向前、聶榮臻、葉劍英諸人為陪席。如此之場面排場，比之蔣介石往昔給予衛立惶的可謂尤其隆重有加。

回国之后，卫立煌依次担任了国防委员会副主席这一职务，且担任了全国政协常委这一职位，还担任了全国人大代表这一角色。

1959年的那个冬天，他患病且病情严重而住院，周恩来多次去进行探望了，朱德同样多次去进行探望了。依据身边人的回忆来讲，朱德前往探视的那一天，他坐在了床边位置，长时间地久久停留着，不忍心就此离去 。

1960年1月17日，卫立煌在北京病逝，终年六十三岁。

那是1938年时便有的一百万发子弹，一直到1955年才回归祖国，这期间整整间隔了十七年 。

分别在十七年的跨度里，那曾身为国民党“五虎上将”之一的卫立煌出现了状态转变，摇身变成新中国备受礼遇的座上宾；与此同时，曾充任八路军师长的林彪，也伴随着时间推移，成功晋身为共和国的元帅 。

曾有一份厚礼，这份厚礼让八路军连声称“太重了”，这份厚礼连同那份超脱阵营的抗战情谊，最终还映照出送礼者后半生截然不同的道路选择。

史实来源：

王秉璋回忆录及相关文史资料。

谷广善同志回忆文章。

赵荣声，《回忆卫立煌先生》，文史资料出版社，1985年。

《毛泽东军事文集》的第二卷，是由军事科学出版社以及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的，出版时间是1993年。

《八路军·参考资料》，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

《卫立煌将军》，安徽人民出版社，198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