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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没落贵族家庭走出的姑娘

1868 年 12 月 29 日,苏格兰邓菲尔德郡的石砌城堡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

这个女婴被取名为爱丽丝・弗雷德里卡・埃德蒙斯通,她的父亲是威廉・埃德蒙斯通爵士,母亲玛丽则来自爱尔兰的一个普通中产家庭。

埃德蒙斯通家族曾有过风光的过往,祖上能追溯到 12 世纪的苏格兰骑士。

城堡建在高地山谷间,周围有大片橡树林,还有一条常年水流不断的溪流。

城堡的图书馆里堆着数千册旧书,餐厅墙壁上挂着好几代家族成员的肖像画。

只是到了威廉爵士这一辈,家族早就没了往日的底气。

虽然爵位和城堡还在,但家里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

威廉爵士靠着家里的几亩薄地收租,收入少得可怜,根本撑不起贵族该有的体面。

城堡里的仆人从之前的几十个,慢慢缩减到不到十个。

很多房间因为付不起取暖费,一到冬天就被锁起来,常年不见天日。

小爱丽丝就在这样矛盾的环境里长大。

一方面,她要接受正统的贵族教育,每天要学法语、德语,还要练钢琴和绘画,家里人时刻提醒她要举止得体、谈吐文雅。

另一方面,她经常看到母亲为了省开支,亲自系着围裙下厨房。

她也见过父亲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屋子古董唉声叹气,然后叫人把东西打包,送去城里的当铺。

这些事让爱丽丝很小就懂了一个道理:女人的美貌和脑子是最实在的本钱,而钱是保住体面的必需品。

她常常站在城堡二楼的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发呆。

她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再也不用过这种捉襟见肘的生活。

爱丽丝确实有改变命运的条件。

她继承了母亲的好样貌,也带着父亲那边的贵族气质,一头栗色头发顺滑得像缎子,一双蓝眼睛格外有神。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身边人很容易就会注意到她。

村里的老牧师曾和威廉爵士闲聊:“你家姑娘不是普通孩子,她眼里有股劲,是想做事、有心思的劲。”

威廉爵士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女儿和别的乡下女孩不一样,她不会甘心一辈子待在苏格兰乡下。

10 岁那年,家里发生了一件事,让爱丽丝的想法更坚定了。

那天傍晚,一个当铺的伙计跟着父亲进了城堡。

伙计手里拿着一个木盒,里面是祖传的银质佩剑,那是家族骑士先祖留下来的物件。

母亲看到后,快步从厨房跑出来,拦住了伙计的去路。

“威廉,这东西不能卖,这是家里最后的念想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父亲皱着眉,往门口让了让伙计:“不卖能怎么办?这个月的粮食和仆人的工钱还没着落,总不能让一家人饿肚子。”

“可这是传家宝啊!” 母亲还在坚持。

“念想不能当饭吃。” 父亲的声音沉了下去,没再理会母亲的阻拦。

伙计拿起佩剑,放进随身的袋子里,放下几枚银币就走了。

爱丽丝躲在楼梯拐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攥紧了衣角,心里又酸又涩。

她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家里连城堡都保不住。

从那天起,她心里的念头更清晰了:必须去伦敦,必须找个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1885 年,17 岁的爱丽丝第一次去了伦敦。

她住在远房表姐家,表姐家在伦敦郊区的一栋小房子里,日子过得不算宽裕。

刚到伦敦的头几天,爱丽丝每天都待在家里,帮表姐做家务。

她看着表姐每天算计着柴米油盐,心里越发觉得,一定要在伦敦的上流圈子里站稳脚跟。

没过多久,表姐带她去参加了一场小型的社交聚会。

聚会在一个伯爵家的别墅里,来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

爱丽丝穿着母亲年轻时的旧礼服,料子已经有些发旧,款式也跟不上潮流。

她站在角落,看着那些夫人小姐们穿着崭新的礼服,戴着亮闪闪的珠宝,心里既羡慕又自卑。

有个年轻的男爵注意到了她,主动过来搭话。

“你是哪家的小姐?看着面生。” 男爵端着酒杯,语气还算客气。

爱丽丝挺直脊背,报了自家的姓氏:“我是埃德蒙斯通家的,刚来伦敦不久。”

男爵听到这个姓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原来是埃德蒙斯通家的,听说你们家族在苏格兰有座老城堡?”

爱丽丝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能看出男爵眼里的轻视,毕竟谁都知道埃德蒙斯通家已经没落了。

那次聚会后,爱丽丝又跟着表姐参加了几次类似的活动。

她的样貌和得体的谈吐,慢慢让她在小圈子里有了点名气。

有两个子爵和男爵先后向她求婚,都被她婉拒了。

表姐不解,私下问她:“那些人家世都不错,你怎么不同意?”

爱丽丝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他们家世是好,但手里没多少实权和钱,跟着他们,我还是过不上想过的日子。”

表姐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太高了。”

爱丽丝没反驳,她知道自己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一个能彻底扭转命运的机会。

1890 年秋天,伦敦格罗夫纳宫办了一场慈善舞会。

爱丽丝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块便宜的丝绸,找裁缝做了件淡紫色的礼服。

她还向表姐借了一对珍珠耳环,勉强撑住了场面。

舞会上,她见到了乔治・凯佩尔。

乔治当时 29 岁,在第三近卫军团当中尉,长得很精神,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还别着军功勋章。

凯佩尔家族和王室有渊源,祖上是荷兰威廉三世的宠臣,后来跟着威廉三世到了英国,在军队和政府里都有人脉。

虽然到了乔治这一辈,家族影响力不如从前,但依旧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乔治一进场就注意到了爱丽丝。

他走到爱丽丝面前,微微躬身:“能请你跳支舞吗?”

爱丽丝没拒绝,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两人走进舞池,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跳舞的时候,乔治开口问道:“你是第一次来格罗夫纳宫的舞会吗?”

爱丽丝点点头:“是,之前没机会来这么大的场合。”

“你跳得很好。” 乔治语气真诚。

爱丽丝笑了笑,没再接话。

她能感觉到,乔治对自己有好感,而乔治的家世,正是她需要的。

舞会结束后,乔治主动送爱丽丝回表姐家。

路上,乔治问她:“以后能不能常约你出来?比如去公园散步,或者看场歌剧。”

爱丽丝想了想,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两人经常见面。

乔治会带她去伦敦的公园,也会请她去小餐馆吃饭。

爱丽丝能看出乔治的诚意,也觉得乔治的家世能给她提供一个跳板。

1891 年初,乔治正式向她求婚。

那天,两人在泰晤士河边散步。

乔治停下脚步,看着爱丽丝:“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爱丽丝心里盘算了很久,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她点点头:“我愿意。”

二、军官太太的华丽转身

1891 年 6 月 1 日,伦敦圣保罗大教堂办了一场婚礼。

爱丽丝和乔治的婚礼不算顶级奢华,但也足够体面。

乔治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很显眼。

爱丽丝的婚纱是象牙白的丝绸做的,头上戴的小冠是祖母绿镶嵌的,那是她母亲唯一能拿出来的值钱物件。

婚礼的宾客名单几乎涵盖了伦敦的大半贵族,连威尔士亲王爱德华和王妃亚历山德拉都来了。

在那个等级森严的年代,能让王室成员出席婚礼,本身就是极大的荣耀。

婚礼前,爱丽丝和乔治为了筹备资金,还私下商量过。

乔治皱着眉说:“我的军饷不多,能拿出来的钱有限,委屈你了。”

爱丽丝摇摇头:“没关系,仪式过得去就行,以后日子还长。”

她心里清楚,这场婚礼最大的价值,是王室成员的到场,这能让她更快挤进上流圈子。

婚后,两人住在伦敦贝尔格拉维亚区的一栋联排别墅里。

房子有四层,装修还算典雅,客厅里摆着从意大利运来的大理石雕塑,餐厅挂着威尼斯水晶吊灯,后院的小花园里种了玫瑰和薰衣草。

刚结婚的那段日子,爱丽丝过得还算平静。

她作为军官太太,要跟着乔治参加各种军队的社交活动。

但没过多久,她就觉得这些活动很乏味。

军官夫人们聚在一起,聊的都是孩子的功课、仆人的管理,要么就是最新的时装样式。

爱丽丝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自在。

她的志向不在这些家长里短上,她想接触更有权势的人,想过更体面的生活。

更让她头疼的是经济问题。

乔治的军饷每年只有几百英镑,除去房租、仆人工资和日常开销,几乎剩不下什么钱。

维多利亚时代的上流社会,贵族女性想在社交场合不丢面子,每年至少要花上千英镑买衣服和首饰。

一件巴黎定制的晚礼服就要 100 英镑,一套像样的珠宝更是价格不菲。

有一次,军队要办一场大型晚宴,要求军官太太们穿最新款的礼服出席。

爱丽丝翻遍了衣柜,只有几件旧衣服,根本拿不出手。

她和乔治商量:“能不能先预支几个月的军饷,我去做件新礼服?”

乔治叹了口气:“预支了军饷,这个月的家用就没着落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爱丽丝没办法,只能找裁缝把旧礼服改了改,又向朋友借了条项链,才勉强去参加了晚宴。

晚宴上,别的夫人都穿着崭新的礼服,只有她的衣服看着格格不入。

有个军官夫人故意走到她身边,打量着她的衣服:“凯佩尔夫人的礼服样式挺特别,是哪家裁缝做的?”

爱丽丝攥紧了手里的手包,强装镇定:“是家里的旧衣服改的,我觉得这样更踏实。”

那夫人笑了笑,没再多说,但那眼神里的嘲讽,爱丽丝看得一清二楚。

回到家后,爱丽丝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乔治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闲得慌。”

爱丽丝抬起头,语气坚定:“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光靠你的军饷,我们永远过不上体面日子。”

从那以后,爱丽丝开始频繁出入伦敦的社交场所。

她去参加慈善舞会、艺术展览和私人聚会,靠着出众的样貌和机灵的谈吐,慢慢在上流圈子里有了名气。

1893 年的一次艺术品拍卖会上,她认识了雷金纳德・巴尔弗。

巴尔弗当时 50 岁,是伦敦金融界的大人物,手里有几万英镑的资产。

拍卖会那天,爱丽丝看中了一幅小画,但手里没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巴尔弗注意到了她,走过来搭话:“你也喜欢这幅画?”

爱丽丝点点头:“是,就是手头不宽裕。”

巴尔弗笑了笑:“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拍下来。”

爱丽丝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你,我就是随便看看。”

但巴尔弗还是买下了那幅画,会后亲手交给了她。

“一点心意,不用放在心上。” 巴尔弗的语气很温和。

爱丽丝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她也明白,这是一个机会。

她收下了画,向巴尔弗道了谢,并主动提出,以后可以陪他参加一些社交活动。

巴尔弗欣然同意。

从那以后,巴尔弗经常邀请爱丽丝参加活动,还为她买了几件贵重的珠宝,在科芬园给她包了个歌剧包厢。

爱丽丝也没白拿他的东西,她利用自己的人脉,给巴尔弗介绍了不少有投资需求的贵族。

有一次,巴尔弗想和一个伯爵谈投资项目,但一直没机会搭上线。

爱丽丝知道后,特意在一场聚会上把伯爵引荐给了他。

事后,巴尔弗找到她,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一点谢礼,你收下。”

爱丽丝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的英镑。

她心里清楚,这种关系在当时的上流社会很常见,只要不公开撕破脸,大家都会默认。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乔治。

乔治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别给家里惹麻烦。”

爱丽丝明白,乔治是默许了。

毕竟这些额外的收入,能让家里的日子好过很多。

和巴尔弗的关系维持了两年,之后爱丽丝又认识了几个有钱有势的男人。

她从来不把这些关系当成单纯的交易,而是当成一种社交游戏。

每个男人的需求都不一样,她要精准把握尺度,既要满足对方的要求,又要保住自己的尊严。

面对银行家,她会主动聊金融投资的话题;面对艺术收藏家,她会和对方讨论绘画和雕塑;面对政治家,她会发表自己对时事的看法。

靠着这种能力,她在伦敦社交圈里混得越来越开。

到了 1895 年,爱丽丝已经成了伦敦社交界的知名人物,经常出现在《泰晤士报》的社交版上,被称为 “伦敦最有魅力的女性之一”。

她的每次出场都会成为话题,她的穿着和首饰也会被其他女性模仿。

在这个过程中,她攒下了不少钱,还在伦敦市中心买了几处小房产,投资了一些公司的股票。

更重要的是,她认识了很多有影响力的人,其中就包括一些和王室走得近的贵族。

1897 年,维多利亚女王登基 60 周年的钻石庆典期间,爱丽丝受邀去温莎城堡参加私人聚会。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王室成员。

聚会上,她见到了威尔士亲王爱德华。

两人只是简单聊了几句,爱德华问她:“你是凯佩尔家的夫人?之前在圣保罗大教堂见过你的婚礼。”

爱丽丝微微躬身:“是的,殿下,没想到您还记得。”

爱德华笑了笑:“你的样貌很特别,不容易忘。”

那次见面后,爱丽丝心里有了个念头,她觉得爱德华亲王或许是她命运的又一个转折点。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爱德华亲王的喜好,为以后的接触做准备。

三、与威尔士亲王的初次邂逅

1898 年 2 月的一个晚上,伦敦马尔堡宫灯火通明,正在举办一场为英国红十字会筹款的慈善舞会。

舞会的主办方是马尔堡公爵夫人,她是伦敦社交界的核心人物,也是爱德华亲王的密友。

这场舞会来了很多上流社会的人,有政治家、银行家、艺术家,还有不少军官。

男士都穿着燕尾服,胸前别着各式勋章;女士们则穿着巴黎最新款的礼服,身上的珠宝闪着光。

马尔堡宫的舞厅里,天花板挂了几百盏水晶吊灯,把整个屋子照得通亮,墙壁上还挂着法国进口的丝绸壁挂。

爱丽丝为了参加这场舞会,提前找朋友借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绒礼服,胸前镶嵌着一枚蓝宝石胸针,腰间系了条银色丝带。

她的头发梳成了当时流行的吉布森女郎发型,脖子上戴了一串珍珠项链。

临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心里默念: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爱德华亲王当时 56 岁,日子过得很压抑。

他的母亲维多利亚女王虽然年近八旬,但依旧牢牢掌控着王室权力,不让他参与任何重要的国事活动。

爱德华亲王空有王储身份,却没什么实权,只能靠参加社交活动打发时间。

那天他穿着定制的燕尾服,胸前别着嘉德勋章和其他荣誉勋章,手里拿着一根象牙手杖。

他的身材有些发福,头发也稀疏了不少,但依旧有王室成员的威严。

走进舞厅后,他没和其他人寒暄,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马尔堡公爵夫人注意到了他的状态,也看到了刚进场的爱丽丝。

她走到爱德华亲王身边,低声说:“殿下,我给您介绍个有意思的女士,您肯定会感兴趣。”

爱德华亲王抬了抬眼皮:“是什么样的人?”

“凯佩尔夫人,人很通透,也有见识。” 公爵夫人说完,就招手把爱丽丝叫了过来。

爱丽丝走到亲王面前,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殿下,很荣幸能见到您。”

爱德华亲王打量了她一番,开口问道:“你就是之前圣保罗大教堂婚礼上,那个埃德蒙斯通家的姑娘?”

爱丽丝点点头:“是我,没想到殿下还记得。”

“你的姓氏很特别,不容易忘。” 爱德华亲王说完,又问,“要不要一起跳支舞?”

爱丽丝答应了,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两人走进舞池,周围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跳舞的时候,爱德华亲王先开了口:“你平时都喜欢参加什么活动?”

爱丽丝想了想,回答:“偶尔会去艺术画廊看展览,也会去听听歌剧,有时候还会去乡下散散心。”

“你也喜欢去乡下?” 爱德华亲王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之前常去里士满公园,就是最近公务多,没什么时间。”

爱丽丝接话:“殿下要是有空,去里士满公园走走也好,能松快松快。”

爱德华亲王点点头,没再多说,但他能感觉到,和爱丽丝聊天很轻松。

不像和其他贵族女性说话,要么是阿谀奉承,要么是无话可聊。

舞会结束后,爱德华亲王主动问爱丽丝要了联系方式。

“以后要是有合适的聚会,我让人通知你。” 他的语气很诚恳。

爱丽丝连忙道谢:“多谢殿下,我很乐意参加。”

回去的路上,爱丽丝坐在马车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知道,这是她靠近王室的关键一步,只要把握好,就能彻底改变命运。

但她也清楚,和亲王走得太近,风险也很大,必须步步谨慎。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爱德华亲王经常派人来请爱丽丝参加私人聚会。

他们一起去科芬园听歌剧,去艺术画廊看展览,去里士满公园散步。

每次见面,两人的关系都更近一步。

有一次,他们在画廊看画展,爱德华亲王看着一幅画,叹了口气:“有时候真羡慕普通人,能随心所欲地做事,不用被身份绑着。”

爱丽丝站在他身边,轻声说:“殿下的身份有身份的责任,不过偶尔也能给自己放放轻松。”

爱德华亲王转头看着她:“也就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能说这些心里话,别人要么听不懂,要么不敢听。”

爱丽丝心里一动,她知道,亲王已经对自己产生了依赖。

她没趁机提任何要求,只是说:“殿下要是心里闷,随时可以找我聊聊。”

1899 年春天,一场私人晚宴结束后,爱德华亲王把爱丽丝留了下来。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气氛有些微妙。

爱德华亲王看着爱丽丝,语气认真:“我见过很多女人,但只有你能懂我的心思,我对你是真心的。”

爱丽丝心里盘算了很久,她知道,答应的话,以后的路会不一样,但也会有很多麻烦。

她抬起头,看着爱德华亲王:“我明白殿下的心意,我对殿下也是一样的。”

从那以后,两人就成了情侣。

这段关系在当时的上流社会不算罕见,很多贵族男性都有自己的情妇,只要不公开挑战婚姻制度,大家都会默认。

爱丽丝处理这段关系很谨慎。

她从来没要求爱德华亲王抛弃妻子,也没想着公开两人的关系。

有一次,乔治私下问她:“你和亲王走得这么近,就不怕出事?”

爱丽丝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有分寸,不会给家里惹麻烦,而且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乔治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爱丽丝的选择,能让整个家庭的地位都提升。

四、国王情妇的黄金岁月

1901 年 1 月 22 日,怀特岛的奥斯本宫传来消息,统治英国 64 年的维多利亚女王去世了,享年 81 岁。

消息传到伦敦时,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悲伤,教堂的钟声连续响了三天三夜。

爱德华亲王终于在 59 岁这年继承了王位,成了爱德华七世。

这个消息传到爱丽丝耳朵里时,她正在家里喝茶。

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她稳住心神,心里又喜又慌。

喜的是,她从亲王情妇变成了国王情妇,地位会大大提升;慌的是,新身份会带来更多关注和挑战,她必须更谨慎。

爱德华七世的加冕典礼原本定在 1902 年 6 月,可他突然得了阑尾炎,典礼只能推迟到 8 月。

这段时间里,爱丽丝一直留意着宫廷里的动静,努力适应新身份。

她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和王后亚历山德拉的相处。

亚历山德拉是丹麦公主,长得漂亮,气质高贵,但性格比较内向,不喜欢掺和政治。

她对丈夫的外遇心知肚明,只是一直选择忍耐。

爱丽丝知道,和王后处好关系很重要,她不能在公开场合和国王表现得太亲密,还要对王后保持足够的尊重。

有一次,桑德灵汉姆宫举办聚会,爱丽丝特意提前打听了王后的喜好,让人准备了她爱喝的茶点。

聚会中途,王后坐在一旁,脸色有些不好。

爱丽丝走过去,轻声问:“王后殿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旁边的房间歇会儿?我让人把您喜欢的茶点送过去。”

亚历山德拉王后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不少:“不用麻烦,就是有点累,谢谢你的心意。”

从那以后,王后对爱丽丝的态度好了很多。

有一次,还在公开场合对别人说:“凯佩尔夫人是个有教养的人。”

这句话让爱丽丝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在宫廷里的地位,不会被王后轻易动摇。

爱德华七世在伦敦波特曼广场 16 号给爱丽丝买了一栋五层豪宅,价值两万多英镑,在当时是天价。

房子装修得极其奢华,客厅摆着法国路易十五时期的古董家具,餐厅挂着威尼斯手工水晶吊灯,图书室里藏了几千册珍贵图书。

从那以后,爱丽丝每个周二下午都会在这里办沙龙聚会。

来参加聚会的有政治家、外交官、艺术家、作家和商人。

维多利亚时代的社交规则很严格,不同阶层的人很少有机会交流,爱丽丝的沙龙正好提供了这样的场合。

法国大使保罗・康邦经常来参加沙龙。

有一次,他和英国的一位内阁大臣在沙龙上因为殖民地问题吵了起来。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

爱丽丝走过去,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两位先喝口茶,慢慢说,事情总能商量出办法。”

她又对着大臣说:“法国那边也有自己的难处,要是能各退一步,对两边都好。”

再转头对康邦说:“英国这边也有顾虑,大使不妨多考虑考虑英国的立场。”

两人听了她的话,情绪平复了不少,后来私下里又谈了几次,最终达成了初步共识。

事后,康邦在回忆录里写道:“凯佩尔夫人的沙龙是伦敦最有影响力的社交场所,她的话能帮人理清很多头绪。”

德国大使保罗・梅特涅伯爵也是沙龙的常客。

他曾给柏林发过一封机密电报,里面写着:“英国国王很依赖凯佩尔夫人,她不只是情妇,还是国王的政治顾问,想影响英国政策,不能忽略她。”

爱丽丝确实会影响爱德华七世的政治决策,但她从不直接干预国事。

她只是在私下里和国王聊各种话题,慢慢改变他的想法。

1904 年,《英法协约》签署,解决了两国在非洲殖民地的争端,这是爱德华七世外交政策的一大成功。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爱丽丝参与了谈判,但很多历史学家都认为,她在幕后起了重要作用。

那段时间,爱丽丝经常在沙龙里接待法国的政治家和外交官,帮两国传递一些非正式的信息。

有一次,爱德华七世和爱丽丝聊天时,说起了英法殖民地的争端。

国王皱着眉说:“法国那边的态度太强硬,这事不好办。”

爱丽丝接话:“我前几天和康邦大使聊过,他说法国也不想把关系闹僵,就是担心利益受损。要是我们能在小地方让一步,他们或许也会松口。”

爱德华七世想了想:“你说得有道理,我让外交部的人再去和法国谈谈。”

最终,两国达成了协约。

除了政治上的影响力,爱丽丝的物质生活也到了顶峰。

爱德华七世不仅在伦敦和乡下给她买了多处房产,还在法国尼斯附近给她建了一栋别墅。

她的珠宝收藏价值连城,有好几颗国王送的稀世钻石和祖母绿。

她的衣服都是巴黎顶级时装屋定制的,每年在衣服上的花费超过五千英镑。

《时尚》杂志还专门写过文章,说她是 “伦敦时尚的引领者”。

但爱丽丝没只顾着享乐,她知道自己的地位不稳定,一直在为未来做打算。

她把国王给的钱都做了投资,买了伦敦市中心的商业地产、南非的金矿股票,还有一些新兴公司的股份。

她还经常做慈善,是伦敦儿童医院的主要捐助者,也支持英国红十字会。

1902 年南非战争期间,她组织了好几次募捐,给前线士兵送医疗用品和生活物资。

有一次,她去儿童医院探望孩子。

一个生病的小女孩拉着她的手问:“夫人,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爱丽丝蹲下来,摸着小女孩的头:“因为你们能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做慈善不只是为了提升形象,也是为了攒人脉,为以后的生活留退路。

1910 年 5 月 6 日晚上 11 点 45 分,白金汉宫的医生对外宣布,爱德华七世因急性心脏病去世,享年 68 岁。

消息传到爱丽丝耳朵里时,她正在波特曼广场的豪宅里看书。

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她愣了很久,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失去的不只是一个情人,更是最重要的庇护者,12 年的国王情妇生涯,到此为止了。

新国王是乔治五世,他是爱德华七世的次子,性格比父亲保守严谨。

乔治五世当威尔士亲王时,就看不惯父亲的私生活,多次吐槽宫廷的奢靡风气。

他继位后,宫廷的风气肯定会大变。

爱德华七世去世的当天晚上,爱丽丝就收到了白金汉宫的信。

信里的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新国王希望她能 “妥善安排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逐客令。

爱丽丝心里很清楚,她必须离开伦敦的核心社交圈了。

那段时间,伦敦社交界的态度也变了。

之前围着她转的贵族夫人,开始对她冷淡;之前邀请她参加聚会的人,也纷纷取消了邀请。

有一次,她想去参加一个老熟人的聚会,却被门口的仆人拦住了:“夫人,我们主人说,今天的聚会不方便接待您。”

爱丽丝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她知道,这就是权力的游戏,人走茶凉是常态。

爱德华七世的葬礼定在 5 月 20 日,爱丽丝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以国王情妇的身份公开露面。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试图挽回什么,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自己的退路。

她把伦敦的部分房产和股票变现,把贵重珠宝收拾好,准备去法国尼斯的别墅住一段时间。

葬礼那天,爱丽丝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人群的角落。

她看着爱德华七世的灵柩,心里五味杂陈。

12 年的时光,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

葬礼结束后,爱丽丝没再停留,当天就坐上了去法国的火车。

火车开动时,她看着窗外的伦敦,心里默念:一切都结束了,也是新的开始。

她在法国的投资和多年攒下的人脉,成了她重新生活的基础。

而她在权力游戏里学到的谨慎和分寸,也在多年后,影响了她的曾外孙女卡米拉,让卡米拉在王室的复杂环境里,走出了自己的路。